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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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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青涩》连载(3)艺术节  

2014-05-07 14:47:14|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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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忙碌的人总感觉时间飞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白桦林脱去金黄叶子,剩下光秃秃的灰白色枝干,赤裸裸地伫立在寒风里,即便抱怨天公,也只好无奈地煎熬着祈盼春天的到来……下雪了,房屋上、操场上、树上……到处白雪皑皑,没见过雪的南方同学兴奋得在雪中嬉戏,给这充溢肃杀的校园平添着生机……我的心情却不兴奋,或许是见惯了雪,或许下雪缩小了我的活动空间,还常常为雪天胸臆难舒。不过,1988年的冬天我是无暇顾及胸臆的。

校艺术节如期而至,没经历过的同学充满好奇。赵普亮和胡中华参观完书画展,说要学书法,可又苦于无从着手只好放弃。张晓艺看了摄影展,买回相机,拍了些雪景,说胶片太贵又作罢了。贾炳武参加诗歌朗诵会后写了一段时间的诗,还经常“啊!啊!”……的读给我们听,后来被大家七嘴八舌打击得转入被窝里用手电照着写情诗了。赵大华看完民乐表演,从橱子里翻出久违的笛子,呕哑嘲哳地吹起来……

我和王宏亮的相声排练也进入倒计时,不仅占用了几乎全部课余时间,有时寝室熄灯后待检查完再去宿舍楼道里排练……年轻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总是不知疲惫。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初识相敬如宾,随着距离拉近,彼此便不再那般客气。我和王宏亮也一样,他总抱怨我这儿语气不对那儿表情没到位……弄得我很烦,真想放弃,转念一想他是对的,我毕竟没有任何表演经历。不过,他的语言和神态有时还是令我难以接受。不管怎样,我们一同经历着这样一段生活,情意伴着共事而升腾,若没了共事便会化作记忆的符号。

伴着各系活动的开展,全校文艺汇演即将拉开大幕……刘老师是校艺术节总策划人之一,《校园浪漫曲》节目因他牵头便越过系里审查直接参加全校文艺汇演,我们也享受一次他的特权。 其它节目就没这么幸运,班级要推荐,系办老师要审查,还要参加系文艺汇演,优秀的经校组委会审查通过后才有资格参加校文艺汇演,节目也就不再有神秘性可言。梁珊也受到“特权”惠顾。一次,我和王宏亮在校学生会排练,只有梁珊一个观众。这时,刘老师推门进来……这是刘老师第一次见到梁珊,梁珊的干练和大气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之后,刘老师向我了解梁珊的情况,又找梁珊谈了话,便推荐给校团委书记。没想到校团委书记和梁珊一见如故,梁珊便被定为校文艺汇演主持人。这个角色可能很多人都想过,也可能比梁珊更能胜任,终不能成真……这大概就是运气。人混在哪堆人里还是很重要的,学校小氛围这样,社会大环境亦如此。

    学校礼堂一千个座位,全校师生三千多,便形成全校文艺汇演的票务缺口。若师生的参与热情不高也就罢了,人偏偏又喜欢看身边人的表演,就要一票难求了。如何分配票是摆在各班班长面前的难题,既要公正还不可能完全泯灭一班之长的私欲,很多班长采用中国人最原始方式---抓阄。我班四十人,只给十四张票,三分之二同学将被拒之门外。李忠杰怀揣着那十四张票犯愁,给谁不给谁?给自己先留一张,若传出去不好;采取抓阄方式,若自己抓不到还不甘心……怎么办呢?他跑来问我。我说,咱班七个寝室正好每寝室两张票,交给寝室长安排,这样可以调动寝室长工作积极性,找刘老师要你的票我知道,不但组委会会有机动票就是系校学生干部手里都有。我是演员,当然不需要。不过,我还是弄了两张票,一张给本寝室弟兄备着,以满足我虚荣心;一张给我女老乡洪丽留着,以满足我私心。这也算那个时期我的“小本事”吧。

    校文艺汇演的帷幕被徐徐拉开,我和王宏亮仍在后台专心准备着,前面的热闹似乎和我们没关系……“请欣赏相声《校园浪漫曲》,选送单位环境工程系,表演者王宏亮、刘伟,指导教师刘国辉”,随着梁珊报幕声落下, 我们闪亮登场……一千余人的礼堂座无虚席,聚光灯射我俩,台下黑压压一片……

    人类一切艺术都源自生活,贴近生活的艺术作品最接地气,若台上说的就是自己的事,便能与之产生共鸣。在特定人群体中,即便演艺者不够专业,只要来自身边也会倍感亲切,作品中再巧妙融入现实生活元素就会精彩,更易生成共鸣。《校园浪漫曲》就是这样一段相声。它讲述一个大学新生因痴迷谈情说爱而荒废学业的故事,即便做了艺术夸张,有过相似生活经历的人还能找到自己的影子,更何况校长的名字、学校的规定都穿插在里面。这段相声犹如一颗石子抛入校园生活的平静水面产生不小的涟漪,我和王宏亮被校长称作校园小姜昆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微笑着向我们打招呼,俨然成了校园名人。

    人生机遇固然重要,机遇背后的积淀更重要。若没有积淀,机遇也会瞬间即逝。我和王宏亮没有辜负刘老师的期望。梁珊也不失众望,精彩地主持了汇演,就此奠定自己校园主持人地位。世事总是波峰波谷地发展,有得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失, 春风得意背后总是掩藏着危机。不久,我和王宏亮都遇到了麻烦,王宏亮宛若窗外的白桦树赤裸裸地跌进寒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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