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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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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老屋  

2015-01-09 17:04:23|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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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老屋 - 智乐 - 智乐博客

    老屋被拆除了,剩下残垣断壁伴着荒草,断壁的角落里积着雪,凹洼的地方积着雪,几根泛白的僵硬草干支楞着,还有几根折了腰头扎进雪里……大屋、小屋和厨房的轮廓依稀可辨,都化作眼下的平面,蜷缩作冰冷的一团,瑟瑟中伴着伤感回忆自己作为房屋被人利用的光景。那时墙与顶隔离出一间间屋,屋里有火炕,有箱柜,有生活必需品……曾暖意浓浓,曾生活气息浓厚……曾是我的家,令我魂飞梦绕,一次次从远方赶往……时过境迁,人去屋破,凝固在我的记忆里。

    我儿时日夜厮守着老屋,几乎没离开过……老屋的平屋顶用石灰水粉刷过,遮盖了灰白底儿,灰白底的上面是薄木条,有的地方能依稀看出木条轮廓,有的地方灰白底上突兀着似蚊子叮咬后留下的小疙瘩,有的地方隐约可见粉刷石灰水后留下的毛刷印迹……那些奇形怪状的线条图形,总是激发我的想象力,它们变成大象、猴子、大树、小房子、风……不知多少回,我躺在被窝里,仰望着顶棚编织着故事,不知不觉中便进入了梦乡。老屋的火炕上用灰袋纸糊着,上面又涂了漆,光得可以坐着从这头滑到那头。儿时感觉火炕好大,用抹布擦炕总跪得膝盖酸疼,不过,也为我玩耍提供了足够的场地。儿时我喜欢一个人玩这样的游戏,想象着……用象棋、军旗、斗兽棋子垒成“城堡”……把火柴盒改造成“敞篷汽车”,以跳棋子做“小人”,在炕上滑来滑去,挪动“绿色小人”、“黑色小人”、“粉色小人”、“敞篷汽车”,演绎着我设想中的故事……几个小时,乐此不惫。老屋的地用水泥墁成,一块光滑,一块麻面,光滑的方便擦拭,麻面的方便我涂鸦。孩童时,屋地常作我的写字板,坐在小板凳上,磨来磨去地用粉笔练习写字。火墙隔离了大屋和小屋还有厨房,砖平立着砌成火墙的两面,中间烟气通道是火墙的加热空间。冬天,火墙火炕烘托出屋子里的暖洋洋,暂且把冰雪的世界丢在了屋外。

    厨房的大锅台连着两旁的小炉灶,还有后垒砌的鏊子台,贴着墙占去厨房三分之一的空间。秋天,扒穗苞米用烧饭后剩下的炭火烤熟,一粒粒剥下填进嘴里,香甜可口。冬天,把土豆切成片,一片片摊在炉圈上,炭火烤热炉圈也饪熟着土豆片,听着“滋啦啦”声,闻着薯片的香味,看到伴随热气升腾而变得焦黄的土豆片,会不自觉地吞咽下口水的。摊煎饼时,把土豆或地瓜埋在鏊台下的炉坑灰里,一会儿便煨熟了,软软的滚烫,左右手倒换着剥去皮,冒着热气,显现出了焦黄的颜色……厨房靠墙放的水缸、酸菜缸,像两个战士几十年如一日地坚守着岗位。冬季酸菜缸上压着块大方石,挤压着白菜驱赶了氧气,发酵后灰白的泡沫漂浮在方石旁,散发着一股气味……深秋,父母从成堆的白菜里挑选出饱满的,扒掉外面萎蔫的菜帮,用热水炸过,整齐地排列在缸里,上面压上大方石,便完成了腌酸菜的活计。

    那些年过春节,老屋墙上还贴年画,胖娃娃抱着大鲤鱼,嫦娥奔月,抑或伟人像……贴上年画,屋子里年的氛围便更浓了。火墙前搭晾的窗帘、被罩冒着水汽,刚整理过的相框一尘不染,用锯末蹭过的屋地透着洁净……这些一同为贴年画烘托过年气氛做了铺垫,也为老屋的生活气息浓重地在我记忆中涂下一抹。

    长大后,我去外地读书工作,老屋便化作家的符号,节假日忙着赶回,困惑迷茫时浮现脑际……不知多少次,梦里回老屋,瞬间化作浮云,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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