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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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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分白菜  

2015-11-13 23:49:34|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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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的街道上,大点的空地儿,都垛着大白菜,或堆上了土豆。一垛垛的大白菜,绿叶白帮头朝里,菜根已被砍去,留下崭新的白色的圆。一堆堆褐黄色的土豆,像一座座小山。墨绿色的解放牌汽车,又开了过来,车上满载着大白菜,找空地儿,停了下来。有人爬上汽车后斗,解下绳子打开护板。一棵棵大白菜被从车上传了下来,一会功夫,空地上又码起一垛大白菜,车斗上仅剩下几个白菜帮。扣好汽车的护板,汽车又开走了。

        一个磅秤被推过来,旁边有人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翻开,高声喊道:张大武家!白菜850斤。两个人抬着一块木托盘放在磅秤上,有人向木托盘上一棵棵码着白菜,黄铜色计量杠杆翘了起来,“够了”,负责放秤砣的人喊道。张大武一家人忙跑过来,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抱上五六棵白菜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平伸着双臂,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放了三棵白菜在上面,问女孩:还放吗?“再放一棵吧”,女孩回答道,小男孩又拿起一棵白菜放在上面,女孩蜷起臂侧着脸,向男孩放过白菜的地儿走去,小男孩抱起两棵白菜,跟在女孩身后......这女孩是张家老二,小男孩是老三,那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是老大。老小是个女孩,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站在磅秤旁,正试图抱起一棵白菜.....

        这情形发生在近四十年前,我生活的矿区小镇。那时我只有五六岁,也是帮大人搬运白菜土豆的一员小将。一不小心,这情形留在了我的脑海中,形成了分白菜的记忆片段。

        那个年代,矿区人赖以越冬的蔬菜主要是大白菜和土豆。每年过了国庆节,各单位把每位职工报的蔬菜数量统计好,再上报到矿上,矿上派人去附近农村采购。我隐约还记得一个叫“乌拉垓”的地儿,盛产白菜,好像矿上分的白菜多是从那儿拉来的。

         每年秋上分白菜的时候,小镇上极其热闹。满载白菜的汽车一路风尘仆仆地开过来,卸车、过称的,这些“公家人”忙着把白菜分到个人手上。分到白菜的,常是举家出动,男女老幼,肩挑背扛,像蚂蚁搬家一样,往家里捣腾着。这个时候,无论“独轮车”还是“地排车”,都是最紧缺的。这类运输工具能节省些人力,提高效率。一辆“地排车”常常是东家用完西家借,人歇车不歇的。道路上随处可见掉落的白菜帮子,随处能听到打招呼、问候的同事邻里。随着街道上白菜垛的减少,家家房前屋后的院子里便多出一小垛一小垛的白菜。倘赶上阴沉沉的天气,人们便有些着急,谁都想在“变天”前完成分白菜这事儿。

        如今快四十年过去了,分白菜这事儿,早已化作历史远去。无论我怎样描述,年轻人大概也无法想象出那情形的。那是那个时代矿区人生活的一个片段,氛围质朴祥和。(2015年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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