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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日志

 
 

【原创】读季羡林先生的《一花一世界》  

2016-03-24 11:59:47|  分类: 季羡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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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季羡林先生的大名,是在几年前。当时我对国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常找些国学讲座来听。偶尔看到一位二十几岁的先生讲国学,很好奇,这位年轻人何以有如此深的国学造诣。这位先生便是李理,可以说是个奇人,初中便辍学在家自学中国古圣先贤的文章,十三、四岁时起便开始穿长衫,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了下来,他讲到他以“束脩之礼”拜谒季羡林老先生。《论语·述而》上说: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我对那拎条腊肉的拜师礼颇感兴趣,一并也记住了季羡林这个名字。

    季先生是国学大师,曾是2006年“感动中国”的人物。当时《感动中国》致季羡林的颁奖词这样说道:智者乐,仁者寿,长者随心所欲。......心有良知璞玉,笔下道德文章。一介布衣,言有物,行有格,贫贱不移,宠辱不惊......季羡林先生为人所敬仰,不仅因为他的学识,还因为他的品格。溢美之词也是高度概括,我常想象季先生是怎样的一人呢。既然被称作大师,一定是个满脸严肃的人。读了季先生的文字,我头脑中迸发出四个字:悲天悯人。

    在书的第一辑“这些人,那些事”中,有季先生写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三篇文章:《母与子》、《老人》、《夜来香开花的时候》,分别讲诉了盼子归来的母亲、孤苦伶仃的老人和家里的女佣的故事,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劳苦人,都是些命运不济的人,读起来令人心情沉重。那个时候季先生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不但关注这些人,还用文字记述了他们凄惨故事,甚至和那个孤苦伶仃的老人成了朋友。季先生去看他的“老人朋友时这样写道:

    第二天的下午,我走去看他,走进圩子墙的时候,已经没了住的人家,只有一座座纵横排列着的坟,寻了半天,好歹在一个土崖下面寻到一个洞,给一扇秫秸编成的门挡住口。我轻轻地拽开门,扑鼻的一阵烟熏的带土味的气息,老人正在用干草就地铺成的床上躺着。见了我,似乎有点儿显得仓皇,要站起来,但我止住了他。我们就谈起话来。我从门缝里看到一片大大小小的坟顶。四周仿佛凝定了似的沉寂,我不由地幻想起来,在死寂的中夜里,当鬼火闪烁着蓝光的时候,这样一个垂死的老人,在这样一个地方,想到过去,看到现在,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呢?这样一个土洞不正同坟墓一样吗?眼前闪动着种种的幻想,我的心里一闪,我立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坟墓里,面前坐着的有蝙蝠形的脸和白须的老人就是一具僵尸,冷栗通过了我的全身。但我抬头看老人,他仍然同平常一样地镇定;而且在镇定中还加入了点儿悠然的意味。神秘的充满了生之力的光不时从眼里射出来。我的心乱了;我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于了解而终于不了解似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又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我不愿意再停留在这里,我顺着圩子墙颓然走回家里,在暗淡的灯光下,水仙花的芬芳的香气中,陷入了长长的不可捉摸的沉思。

    别以为这段文字是小说,这是季先生1935年写的散文《老人》中的文字。我算了一下,季先生1911年生人,当时的年纪是24岁。一个24岁的清华学生去拜访一个“僵尸”般的老人,你能想象到吗?季先生大抵终生都有种悲天悯人的情怀吧。1992年季先生81岁时,又写了一篇文章:《两个乞丐》,回忆了当年济南街头的两个乞丐。文章开头这样写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但是两个乞丐的影像总还生动地储存在我的记忆里,时间越久,越显得明晰。我说不出理由。

    季先生不但“悯人”,还“悯动物”。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我拿着电筒到楼外去找。我知道,她喜欢趴在对面居室的阳台上。拿手电一照,白白的一团,咪咪蜷伏在那里,见到了我咪咪嗷叫个不停,仿佛有一肚子委屈向我倾诉。我听了这种哀鸣,心酸泪流。如果猫能做梦的话,她梦到的必然是我。她现在大概怨我太狠心了,我只有默默承认,心里痛悔万分”。你能想象出一个年近八旬泰斗级的国学大师这样找猫的情形吗,这就是我从书中读到的季羡林先生。

    季羡林先生是相信缘分的,我从他的文字当中分明感受得到。季先生在散文《三个小女孩》中这样写道:

    我生平有一桩往事:一些孩子无缘无故地喜欢我,爱我;我也无缘无故地喜欢这些孩子,爱这些孩子。如果我以糖果饼饵相诱,引得小孩子喜欢我,那是司空见惯,平平常常,根本算不上什么“怪事”。但是,对我来说,情况却绝对不是这样。我同这些孩子都是邂逅相遇,都是第一次见面,我语不惊人,貌不压众,不过是普普通通,不修边幅,常常被人误认为是学校的老工人。这样一个人而能引起天真无邪、毫无功利目的、二三岁以至十一二岁的孩子的欢心,其中道理,我解释不通,我相信,也没有别人能解释通,包括赞天地之化育的哲学家们在内。我说这是一桩“怪事”,不是恰如其分吗?不说它是“怪事”,又能说它是什么呢?

    接下来,季先生回忆了三件“怪事”。其中一件大约在五十年代,他回济南探亲,邻居家小女孩大概只有两岁,“一见了我,就摇摇晃晃,跑了过来,满嘴‘爷’、‘爷’不停地喊着”。“他妈喊她,她置之不理,勉强抱走,她就哭着奋力挣脱”。“有一次我出门办事,回来走到大门口,华华(小女孩的名字)妈正把她抱在怀里,她说,她想试一试华华,看她怎么办。然而奇迹出现了:华华一看到我,立即用惊人的力量,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举起小手,要我抱她。她妈妈说,她早想到有这种可能,却没有想到华华挣脱的力量竟是这样惊人地大。大家都大笑不止,然而我却在笑中想流眼泪”。 这不是一种“缘”又能是什么呢,不管别人怎么理解,反正我是这样理解的。写到这,我不禁想到前面的那位李理先生。李理先生年龄现在不过三十几岁,他十三四岁时,应该是上世纪的九十年代,那个时候“国学”早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几乎没人提及的,一个孩子又从何而来的对国学的执着呢;至于穿长衫上街,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即便现在,也会招来非议,一定会有人指指点点地说:这人在拍戏或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然而李理先生却那样做了,不能不说其另类。可是,我们又能怎么解释李理先生的行为呢?不说是一种“缘”,还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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