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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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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白鹿原》说“地主”(上)(原创)  

2016-10-27 01:20:20|  分类: 《白鹿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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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时候从评书中听来“员外”一词,怎么也不会和“地主”联系起来;评书里的“员外”多是些“好人”,“地主”却不是个好成分,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不是“黄世仁”就是“刘文彩” 那样的。从小说《白鹿原》上读来的地主更近评书中的“员外”,应该更近历史真实吧。这个问题要从“传统社会中的地主怎么来的以及他们怎样待自己家的长工”两方面来看。

    先来看看小说《白鹿原》中白家衰败之后是怎么复兴的吧。

       ……他每天晚上回来,把打土坯挣下的铜子麻钱塞进缝口,然后枕着匣子睡觉。三年后,他用凿子拆下匣底,把一堆铜元和麻钱码齐数清,一下子就买回来一亩一分二厘水地。白鹿村的人这个时候才瞪大眼睛瞅着那个无异于哑巴的老二身上条条缕缕的破衫烂裤。……又两年,他再次撬开匣底,在祖传的留给他的那一半庄基地上盖起了两间厦屋。又一年,他给自己娶回来一方媳妇……再后来的事无须赘述,倒是这个老二本人的一些怪癖流传不衰。他娶媳妇的第二天到丈人家回门回来,一进门就脱下新衣服,穿上了原先那身条条缕缕的破衫烂裤和踏断了后跟的烂鞋。媳妇说:“你还穿这----”老二说:“这咋?这叫金不换。”直到他死,尽管土地牲畜房屋已发展到哥哥败家之前的景况,被卖掉的那一半庄基用高过原价三倍的价钱再赎买回来,如愿以偿盖起三间厅房,他仍然是一身补丁摞着补丁的衣裤。白鹿原的人因他而始,把补丁称作“金不换”。白家老大败家和老二兴业发展的故事最后凝炼为一个有进口无出口的木匣儿,被村村寨寨一代一代富的穷的庄稼人咀嚼着品味着删改着充实着传给自己的后代,成为本原无可企及的经典性乡土教材……

    小说中还讲了一个今人看来是艺术夸张但我认为是真实的故事。地主黄老五吃完每顿饭,都要把碗舔干净,不但舔自己的还舔长工用过的碗。看看他是怎么算账的:“要是从你爷爷手里就舔碗,到你手里刚好三辈人,家里按六口人说,百十年碗底上洗掉多少粮食?要是把洗掉的粮食积攒下来,你娃娃(指黑娃)就不出门熬活反是要雇人给你熬活罗”。

    摘取这两段文字,从中应该能略窥得传统社会中地主是怎么来的了吧。地主是“勤”出来的,“俭”出来的。“勤俭持家”在今天看来也是一种美德,这才是财富由来之正途。当今社会呢,经历过财富的颠覆性革命之后,又逢物欲横流,对财富的认识变得异常畸形了。难怪有人说当下中国没有贵族,贵族是家道殷实到一定程度之后又以文化熏陶出来的,无论物质还是精神都需要时间的积淀。我们这个社会是革了传统社会富人的命之后建立起来的,仅有二三十年来的乍富一族,尚无暇文化来熏陶,也便没有时间之积淀了,没有贵族实属再正常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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