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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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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网(小说连载一)  

2017-01-10 22:44:08|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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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智乐

   王老板和衣枕着被子半躺在床上,微咧着嘴,表情凝滞,双眼注视着墙角上的蜘蛛网。三面墙交角地儿,一只蜘蛛从一根蜘线爬到另一根上,忙着编织自己的网,偶尔失足掉下来,悬在空中,很快又爬了上去,踞在网中安静上一会儿,思忖着在哪儿失了足……王老板喜欢躺在床上看蜘蛛编网,尤其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

   蜘蛛又掉了下来,悬在空中……王老板心头一惊,没心情再看下去,遂坐起身来抓过桌子上浅黄色烟盒,从中抽出一支香烟点上,氤氲的烟气在他眼前升腾,他眼中的世界缥缈了起来。王老板起身来到窗前,办公楼前小广场上的旗杆在夜幕下的灯光中静伫着,正前方不远处酒店楼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这座装修豪华的酒店去年秋上才开张,是他经营的又一成果。从四十几岁开始经商办企业,近三十年过去,虽几经沉浮,可也挺了过来;那只蜘蛛,已爬上去了吧。他这样想着,瞟了眼墙上的钟:时针逼近了二。他又微咧着嘴,半躺到床上。表情凝滞地注视着墙角上的蜘蛛网,依然没有丝毫睡意。

   昨天是王老板七十三岁生日,傍晚在酒店举办了祝寿晚宴。酒宴大厅里很热闹,祝寿的人排着长队,打一边过来又打另一边离去,前面的碰过杯说句祝福的话儿走开,后面的又缓步跟了上来。面对祝寿的人们,王老板站在桌边微咧着嘴,频频高举起酒杯,碰一下不同人递过来的酒杯,拿到嘴边沾沾唇,算象征性地喝了。那阵式令人想到向遗体告别,只不过人们绕行的是一个咧着嘴举着酒杯的活物。舞台上一个小丑演员奋力倒着球,一个球落入左手,一个球飞了出去,一个球又落入右手,始终有个球飞在空中。球越倒越快,但见球在空中飞转,不见彼球此球,又有一个球加入,空中飞转的变成了两个。博得台下一片喝彩之声。王老板依旧咧着嘴站在那儿,不时向台上瞥一眼。

   这会儿,王老板又想起那个倒球的小丑,越发觉得自己像他,一失手便砸锅了。小丑失手是演砸了,自己呢?自己可就前功尽弃,三十来年的奋斗毁于一旦了。想到这儿,王老板咧着的嘴敛了敛,露出一丝无奈的嘲笑来。

   王老板名叫王大贵,他五岁死了娘,那年他哥七岁他弟才两岁,他爹拉扯着他们哥三过日子。没娘的日子自小炼就了他独立的生活能力。他七岁学会了做饭洗衣服,八岁就会洗被里套被子了。他在村子里读了小学,又到乡里上了几天中学,便回家务农了。村子里学校缺教员,他当上了民办教师,直到有一天给公社书记相中,又被调到公社做通讯员,一步步熬成了公社干部。二十岁那年,他娶了乡村教师翠香,翠香六年给他生了五个娃。每天下班回家,挑水劈柴做饭洗褯子照顾孩子,一忙活就到深夜了,遂养成深夜两三点钟睡觉的习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社办企业搞承包经营,他来到木材加工厂做起了老板。

   王老板又瞟了眼墙上的钟,快两点半了。拿起手机见有五条短信息,都是情人祝他生日快乐的。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感到一丝欣慰,这些女人还记得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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