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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日志

 
 

胡兰成和他的老婆们(原创)  

2017-11-22 10:33:34|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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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兰成有多少个老婆?读了他写的《今生今世》,我以为自己知道。书倒数第二篇《良时燕婉》的末尾,居然又出现了这样一段文字:

    自与爱珍结婚,我这里就常有女子来往。一个是应小姐,她在香港开有一爿小店,卖日本的小些头东西,如饰物人形之类,来日本是为办货。应小姐是我的前妻,昔年为了张爱玲,发脾气离了我。她是个柔和硬气人,待人心思好,我问了她的别后种种,彼此敬重,如兄弟姐妹的亲。她今年还只三十二岁,她的人品相貌,好比一朵白芍药。我一生就是对好人叛逆,对汪先生,对应,对爱玲。可是我也不悔。与应小姐是天上人间重相见,该是悲喜都净,但她这样来做做客,我随又会言语冲突起来,好好的一句话,我也会肝火旺盛。应小姐与爱珍说起我时,倒是她们两人越发成了知己。

    看了,我晕。这个胡兰成到底有多少个老婆,是否还有未着笔墨的?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这应小姐,连名字胡先生也没给留下,仅赐了她这一小段文字,够惜笔墨了,呵呵。我盘点了一下,书中写到的有八位,浓墨重彩的六位,依次原配玉凤、张爱玲、周训德、秀美、一枝、佘爱珍。还有一位全慧文,在书中着墨尚不及应小姐,只是这样写道:

    我那年二十八岁,不要恋爱,不要英雄美人,惟老婆不论好歹总得有一个,如此就娶了全慧文,是同事介绍,一见面就为定,与世人一式一样的过日子。我除了授课,只在家用功读书,有时惟与慧文去墟场买龙眼黄皮吃。墟场还有鹧鸪卖,一对只四毛钱。百色地方使人想起诸葛亮征南蛮,至今瘴气尚重,我住了两年,倒是无灾无病,亦不嫌那地方小气闷。

    胡兰成与结发妻玉凤过的时间最长:七年,直到玉凤患病死去,也算一段有始有终的姻缘了。玉凤在书中虽不像张爱玲那样自打出现便几乎没断了笔墨,窃尚以为,玉凤才是胡兰成至爱的一个。书上这样写道:我的妻至终是玉凤,至今想起来,亦只是对玉凤的事想也想不完。胡兰成与玉凤的婚姻是传统的,也是全方位的,精神寄托、家庭琐事、生儿育女、敬老爱幼以及待人接物等都有。甚至我怀疑胡兰成后来的“桃花运”都是玉凤在冥界佑来的。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胡兰成与张爱玲的爱情,如宝玉黛玉一般,更像柏拉图式的,情大于性,精神大于物质的。宝玉与黛玉相爱着,却把性给了同在大观园里的袭人。胡兰成与张爱玲相爱着,却在距张爱玲千里之外的武汉,与年轻貌美的十八岁小护士周训德滚起了床单。以现代人的观念是不道德,不过,确符合《红楼梦》中的爱情精神。在这儿,人身上的人性与兽性割裂开来。孰重孰轻?呵呵,还是齐头并进的好吧。

    秀美,胡兰成恩人斯家的姨太太,从二十几岁便开始守寡,也是个苦命朴实的人。秀美护送胡兰成逃难,在途中,胡兰成与大自己一岁的秀美结为夫妻。书中这般直白坦诚地写道:

    十二月八日到丽水,我们遂结为夫妇之好。这在我是因感激,男女感激,至终是惟有以身相许。而她则是糊涂了,她说:“哎哟!这我可是说不出话了。”翌日在温州的航船上,她道:“这我可是要蛮来了的呢!你到何处我都要跟牢你了的呢!”她的蛮,亦像戏文里樊梨花那样番邦女子的不顾一切。

    一枝,一个日本有夫之妇,胡兰成的房东。胡兰成与她的一段姻缘,应属孽缘吧,书中说也有两三年之久呢,大概胡兰成独在异国他乡太落寞了吧。

    胡兰成与佘爱珍,一对老相识。佘爱珍这个当年吴四宝的夫人,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滩响当当的吴太太,嫁给胡兰成时已五十几岁了吧。俩个更像结伴而行的人。

    《今生今世》一书,看着挺热闹,像是胡兰成老婆的群芳谱,却也不乏其真。正如胡兰成在1959925日致唐君毅的信里写的那样:

    民国以来,至于今天,是要有一个全面的反省。我写《今生今世》是为此。盖文明生于格物,而历史要能打开,人世的现实即是解脱。然亦诚如兄所言,“不知者读之,只是羡慕你老婆多”,我亦开心好笑。世俗之人,但能读之不生厌倦,此即其中必有知之者了。

    我读《今生今世》,收获至少有二:一则为文要真,另则学习其文字功夫。写文真实,应是当下人最缺的。至于文字功夫,我在上面特意摘了几段,让有缘读到此文的人领略一下其风采。最后,摘来著名诗人柏桦先生的两句话,结束本文。“胡兰成是文学水平的试金石。”“胡也是人品人格的照妖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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