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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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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上)(原创)  

2017-02-04 17:31:09|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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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智乐

    1996年,我二十七岁那年的夏天,一个下午,我走进东方大厦,当时省城里最高档的酒店吧,之前,我从未去过这样高档的地方,唯一住过一回好地方,是和厂长一块出差,也不过一个标间六十元吧,没有门童开门,没有大堂,更没有大堂里的钢琴演奏。年轻英俊身着制服的酒店门童很绅士地为我开门时,我感觉很不适应。走进装修豪华的酒店大堂,感觉自己像《红楼梦》中的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左顾右盼,目不暇接。费了些心思,我才找到位于巨幅影壁墙后的电梯口,乘电梯来到六楼,找到招聘广告上写的603房间。橘黄色木门虚掩着,我敲敲,没动静,探进头去。墙壁上贴着浅色暗纹壁纸,四张浅灰色桌子对摆在那儿,上面放了些办公用品,几把浅粉色布面转椅在桌旁,又有扇橘黄色木门,紧闭着。显然,这办公室是客房改成的。桌椅及上面的办公用品都是崭新的,很现代,不像我们厂里的老气破旧。推开门,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开了,一个年龄与我相仿很英俊的年轻人站在门口,问我:是来应聘的吧?他把我让到屋里,示意我坐在靠门口放的实木沙发上,“等一下,我去叫江总”,说着走了出去。斜对门的地方,放着张浅黄色实木老板台,比我们厂长的气派多了。老板台前放了张浅粉色布面转椅,很洋气的,那是我第一次见这样的椅子。

    十几天前的一个下午,我坐在我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前,无聊地翻着报纸。科里只能看到《大众日报》这一种报纸。年初的时候,厂里节约开支,给我们科仅订了这份山东党报。我进厂四年,在这间八九平米的小屋里,在这张破旧的办公桌前坐了三年。我这个科班学暖通空调专业的,在维修车间见习一年后,便被安排在设备科搞设备管理。我的机械知识少得可怜,才进厂的时候,甚至分不清车铣刨磨。我还想着搞我的专业,在这家生产电机的工厂仅有一台两吨采暖用蒸汽锅炉,着实没大有能用到我专业的地方。一年前,厂长想开发新产品,让我搞吸收式制冷机,我报上试验费后便没了音信;又让我测试南韩产的小型燃油锅炉,也不了了之了。我不想把自己再关在这间八九平米的小屋里,不想再呆在这家国营工厂,每月领取那三百二十五块钱工资。我要走出去,闯出一番新气象来。我翻报纸的一个重要目的,便是找招聘广告看。地方党报上的内容实在太乏味,真没看头,可我还是每天坚持翻看。突然,一则占了半张版面的招聘广告,跃入我眼帘。这家公司我知道,我订的《暖通空调》杂志上常见他家广告,去年我为厂里试验费用的事儿,还给他家打过电话。呵呵,这公司招人了,月薪两千两百块,比我半年的收入还多。我为之一振,难道春天时厂里“张道长” 给我掐算的卦:今年八九月份你要动地方,在这儿会应验吗。我马上按招聘广告上的要求,写了简历,又跑到厂对面打字复印社复印了毕业证,兴奋地一样一样装进信封里,寄了出去。

    一周前接到回信,让我去省城面试。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未婚妻,她不无担忧地说:“这是家江苏的企业,你若面试上,就不在济宁了”。 我心想可也是,那就算了吧,机会还会有的。后来的几天,我们没再说这事儿,规定的三天面试期限,过了两天。昨天傍晚,我和未婚妻散步,她说起面试的事儿:“人家既然让你去面试,不去也不礼貌,你还是去吧”,“要是通过了呢”我问,“那再说,总是一次机会,不该放弃”,她笑着说。今天,我早早起来,赶往长途汽车站。那时还没有高速公路,连一票直达的依维柯车也没有,去省城只能做普通客车,要四五个小时,票价倒便宜,单程二十块钱吧,正合我这穷人的心意,我兜里只有五十块钱。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刚才那年轻人。我忙站起来,年轻人向我介绍:这是江总。江总上下打量着我,说:你是吴成刚,我一愣,忙微笑着点头说:是。江总坐到老板台后的黑皮老板椅上,年轻人在对面的粉红色布面转椅上坐下。俩人开始给我面试……(未完待续)(写于2017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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