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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日志

 
 

我们科里人的故事(1)(原)  

2017-05-24 17:34:09|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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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我见习期满,被安排到设备科。那个年代文凭还有点用,参加工作算作“干部身份”,工资条上比“工人身份”的多那么几块钱的报刊费,经过一年的车间锻炼,当时叫“见习”,一般都可以调到科室占个管理岗。我一个建筑类学校学“供热通风与空气调节” 专业的毕业生被分到电机厂实属偶然,后来我知道生产过电风扇的这家工厂有些“制冷”情结,厂长还想着能在这方面有所作为呢,要我来算作一种“人才储备”吧。当时在厂里和我专业搭点边的科室唯有设备科,设备科管着维修车间,维修车间里有个锅炉班,冬天时运行一台四吨锅炉来给厂区供暖。我在维修车间见习一年后,调到设备科也在情理之中。

    设备科不在厂办公楼上,在维修车间东头依着车间北墙的三间平房里,房门和车间的大铁门一样向东开冲着厂区的主干道,窗前伫立着一排被修剪得方方正正的齐腰高的冬青,对面有座废弃礼堂,破旧的红砖墙衬托出这边墙面的年轻。一进门的一间里靠窗放着两张深蓝色的破旧的布面单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算作科里的会客室。正冲外门的一小间里靠东墙与西墙竖着档案柜,中间一块地儿上放了两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我去之前这屋的门常锁着,桌子上随意放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屋子里显得满满登登的。另一间屋里有三组办公桌椅,两张桌子对放着,一张横在它们的一头儿,组成了一个靠窗的 “小岛”。 我去之前科里有三个人,王科长、章老师还有老孙工,王科长面朝门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老孙工坐在他对面,章老师坐在横着的那张桌子旁,背后是冲着外间屋门的通道

    三个人当中老孙工个头儿最高,年龄也最大,有五十二三岁吧,瘦高的身材看起来有些单薄,因为瘦,长条脸上布满了皱纹,笑的时候显得尤其多。老孙工的桌子上常摆着图板和丁字尺,我见过两三次他戴着老花镜弓着瘦长的身子伏在图板上画图,那架势还是有板有眼的。老孙工喜欢和我一起坐在外间屋的沙发上抽烟聊天,尤其在快下班的时候,他要一颗接一颗地过足烟瘾,据说他回家后在老婆面前从来不抽烟。老孙工早年毕业于一所机械学校,当时是中专,后来那学校升作了本科,他也便随之说自己是大学毕业了。老孙工的家庭条件不错,他爱人在市邮电局工作,两个儿子都大学毕业了在邮电局上班,老二年龄与我相仿开着车来过厂里,令我好不羡慕。老孙工会弹吉他,电工班的青工小常常抱着吉他来请教他,他每每坐在那个破旧的沙发上得意地讲解完,似乎仍意犹未尽,便会跑到小屋里来和我说:“年轻人,应该有个爱好,比如学习弹吉他。”接着他会用充满诗情画意的语言这样描述道:夏天的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一抹金灿灿的余晖散落过来,英俊的小伙子坐在凉亭里潇洒地拨动着吉他,动人的旋律吸引着美丽的姑娘跑过来……每每这时,我总是笑呵呵地望着他,他应该是个乐观浪漫的人吧,至少这会儿是。这会儿怎么都不会让人想到眼前这个脸上堆满皱褶笑嘻嘻的像个老顽童的人会在监狱里蹲了三年,才出来一两年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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