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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日志

 
 

爬山(原)(1)  

2017-06-06 11:11:41|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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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湖小得可怜,一泓水扭七拐八的,站在水的这边借着月光抑或周围高楼上散落下来的灯光几乎能看清水对面人的脸。虽然小,人们还是叫它“湖”,还给它起了个颇有些气魄的名字:泰山。泰山湖是个人造湖,像只猫温顺地静趴在小城北边绵延的小山的洼里。小山挡住了长江水,这会儿,在各种光的抚慰中变成了暗淡的一堆儿,和山边一栋栋高高的建筑相比显出了自己的矮小,失去了过往千百年来的气势。山洼里的这湖,更像人们兴起时的一种施舍。这施舍还算大方,也是煞费了苦心。水边弄出一小片沙滩来,光着脚走上去,细软细软的,也能找到一种在海滨浴场的感觉。一块块巨石依人的想象摆在湖畔那儿,坐在上边近焦距拍照,留下的影也似在名山大川中的。泰山湖的景致太袖珍,如若大视角拍照,周边那些高大的钢筋混泥土的构筑物会闯进来诈出假的。站在湖畔仰脸远眺,会有种拥挤与压抑的感觉涌来,一栋栋高高的建筑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儿呢,还是近在咫尺来观赏才好,人可能会更自信点。

    挡住了长江水的小山上筑有碉堡,灰白色的一座座掩映在树木中,上面黑乎乎的方形小洞口像一只只无神的眼睛,呆滞地望着宽阔的江面。眼睛的瞳孔曾是一个个枪口,愤怒时会喷出一道道火舌的,那是六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小洞口上长了绿色的苔藓,火药的硝烟早已散尽,呼吸的空气,湿润中弥漫着野草的气味儿。不是看到碉堡想起山下那块写着“长江军事要塞”的牌子,人们大抵忘记了这里的火药味儿,怎么也想不起曾经的紧张氛围。时过境迁,当年值守在碉堡里的人和打算渡江过来的人都认为自己所干的事无比有意义,彼此视对方为敌人,眼中充满了愤怒。若干年后呢,彼此双方中的大多数人回想起来,除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呵呵”,大概还是“呵呵”吧。一切都不是那么有意义,一切的意义却鼓起了曾经的精神与斗志。

    小山南边不到三公里的地方有栋二十六层的高楼,十几年前还是鹤立鸡群的,二十五层上有个旋转餐厅,在周围不同方向的落地玻璃上贴了不同的标识,其中有一个便指示着长江的方位。那时站在那儿,北边绵延的小山一览无遗,跨越长江的斜拉桥的索塔像从绿色的小山中生长出来的巨大的白色桅杆,直挺挺地支楞在那儿。这楼是家四星级酒店,归一家民营的上市公司所有。夏宇和靳冬阳都在这家公司工作过十多年,那时他们还年轻,充满了干劲儿,觉得自己的工作很有意义。这会儿,夏宇、靳冬阳还有与靳冬阳一同来的尚春华、贾秋石走在泰山湖畔,心中各盘算着自认为有意义的事儿。(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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