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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日志

 
 

故乡行散记(13)(原)  

2017-10-19 10:38:30|  分类: 故乡行散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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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行散记(13)(原) - 智乐 - 智乐(胡成江)博客    车子沿刚才我过来时没敢拐的那条坡路开了下去,路两旁草木荒长着,记忆中那一趟趟整齐排列的红墙红瓦房不见了,偶尔能看到个红瓦屋顶,堆缩在草木丛中,等待着风吹雨打雪埋的自然力把自己风化掉。

    下了坡,见东富二小的院子荒废着,教学楼孤零零立在那儿,像个被遗弃的孤儿,眼巴巴祈求着人的光顾。在这院子里,我上过五年小学,那五年中,操场虽扩大了大约三分之一,可随着我脚步度量的加大,在我眼中,还是越发的小了。就像我在矿区所见,到处变得窄、小、矮不成样子,也不单单因它的颓废,亦和这些年来我走了许多路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景致不无关系,宛如孩子眼中的父母,小时候总是高大的,待到自己长大了,才发现他们原本没有那样高大,其间不但因他们的衰老,亦有自己的成长因素。我在这院子里上学的时候,教室是四趟平房,分三面包围着操场,闪下的一面,后来盖起了那栋教学楼。当年,我算不上太好的学生,可也绝不差。四十多年来,我学习最佳状态的瞬间最早出现在这儿。才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在老师眼里我大概算个好学生,我被挑选去参加百字听写竞赛,听写开学以来学的字,可那些字别说会写了我认还没认不全呢,上午临放学老师通知我,下午便去参赛,全都写对不可能,我只想输的别太难看,把那些字写一遍的时间都没有了,只好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真没想到参赛时我一个字都没写错,得了个一等奖回来,呵呵。回想我那十五六年的上学经历,类似的情形还有过一次,上大一时期末考试,《普通物理学》全班有一半多不及格,我这个平时没听过课没做过作业打上高中起物理便没及格过的人,仅看了一个晚自习的书,居然考了七十五分,呵呵,那一个晚自习书真的看进去了。

故乡行散记(13)(原) - 智乐 - 智乐(胡成江)博客

        车子不能再往前开了,前面的沙土路上除了零星有些碎小的砖瓦石块,与寻常山间小路已无异。在被我们称作“小河沟”那儿,我停下车。沿着“山间小路”向前走去,向导和我指点着:这是哪儿,那是哪儿……倘没她的指点,我还真分不清哪儿是哪儿。感觉没走几步道啊,向导便说:这是你家那儿。是我家那儿,我看到房头那棵老杨树了,它伸展着腰肢昂着头挺立在飒飒秋风中,周围都是人家时展现不出的风姿,这会儿,得以尽情的展现。多少次我打它身旁走过,只知有那么一棵树,什么时候有的长成了啥样,我真说不上来,我就不曾端详过它,眼下什么都没了,我却一眼便认出了它,只剩下它还坚守在这里,目睹着这儿的变化了。这条“感觉没走几步道”的路,我走了二十多年,从“感到长”走到“觉得短”, 从一个个新奇的新发现走到满街都是熟人。九七年过了春节,我和以往一样,打这条熟悉的路上走出,没想到,竟成了我从这“家”走出后的最后一次。当年只顾匆匆赶路,走得坚定走得义无反顾,从未想过放慢脚步,仔细端详一下这条伴我成长的路。

故乡行散记(13)(原) - 智乐 - 智乐(胡成江)博客

       现在,我站在老杨树下,眼前满是杂草和一堆堆低矮的植物,这不就是一片撂荒地了吗,我家的屋我家的院子呢,一点儿影也没了。我努力寻找着,寻找着……望见了,望见了,我家屋后园中那棵苹树枝头上挂着的红红的果实,在风中摇曳着,像在和我微笑、和我招手。我试图接近它,从我家门前的路跑到后园子后的路上,试了试,又试了试,都被支楞八翘的树枝子还有拉拉秧阻挡住。我只能站在我家门前的路上,远望着,远望着,回味着那果实酸甜的滋味儿,禁不住嘴里流满了口水。这便是我家门前的路吗?我儿时,送煤的马车在车老板“驾!”“驭!”的吆喝声中可以跑过的,眼下呢,连山间小路也算不成了,只是有那么一两处尚未被植物覆盖,隐约还像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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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我写过一篇《老屋》的文章。我凭着想象这样写道:

       老屋被拆了,剩下残垣断壁伴着荒草。残壁的角落里和凹洼的地方积着雪,几根泛白的僵硬草干支楞着,有几根还折了腰,头扎进了雪里……大屋、小屋和厨房的轮廓还依稀可辨,都化作眼下的平面,蜷缩作冰冷的一团,瑟瑟中伴着伤感回想着自己作为房屋被人利用的光景。

    现在来看,我的想象太理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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