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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日志

 
 

没落  

2018-03-16 16:22:35|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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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2号那天闹得我心情不大好。

    上午,我们去苗圃落实树苗的事儿,一大块地上栽着“国槐”和“木槿”, 颇有些气势。老板说,付个挖树的钱和运费就行,这个苗圃他要处理掉,把土地还回去。做树苗生意不挣钱了,去年找个花木苗圃比今年容易得多,明年呢,大概很难找到了吧,这是市场决定的。老板说,他倒卖过家具接过工程……做过多种生意,最近引进了个和健康相关的项目,一种什么测试仪。聊了两句,我明白了:是传销,不,应该叫直销。叫啥不重要,原理都一样,围绕着“利”, 不吭人不骗人讲些良心的是“直销”, 玩虚的就成了“传销”, 总归在一条路上,程度不同罢了。现在生意不好做了,在民间,许多人给挤到这条路上来了,也算生意的“转型升级”吧,还有个“共享经济”或“健康产业”啥的大帽子好戴呢。

    快中午的时候,我原来的一个老同事打来电话,说:公司要开了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在公司干了近二十年,这会儿被开除也挺凄惨的。这里除了有他个人的原因,我隐隐感到一种没落。那公司也是家知名企业,当年的公司员工,但就薪水,便颇有些优越感的。现在呢,新进员工月薪只有三千多块,我这个老同事也不过四千多,这样的薪水在二十几年前大多数人一个月仅挣几百块的时候能唤起优越感来,现在已不算啥,几近最低了。

    下午,我给原来公司的内勤打了个电话,聊了些过去的老同事和近来公司里的事儿。1997年这个内勤进公司的时候,月薪近两千块,现在才三千多点,她说她这辈子都奉献给了公司,这话并不为过,只是有种没落的凄凉感。有个同事,当年我戏称他“官迷”, 他也当上了“官”, 才发现自己当上“官”时已不比当年,两年前便以“自己身体吃不消”为由辞了,说到底还是钱闹的,当个“领导”整天东奔西跑给别人做项目提供支持,自己也多拿不了几个钱,心理失衡了,年前也离开了公司。还有个老同事,以“嗜赌”出名,我在公司时已混到“老总”级别了,听说年前因“赌”出了事,被公司开除了。大概是2000年年底吧,这位同事一宿便把自己的年终奖十七万给输没了,那时十七万在一般城市能买一套大房子了,当年输没了也没啥,明年多做几个单便又赚回来了。这位同事做了“老总”一年也就二十几万吧,可没当年的钱实成啊,不格输了,赌的码上去了又下不来,挣的钱不够输的,便去借高利贷,“出事”也就不奇怪。赌徒固然有其可恶之处,可也不能说,与其挣钱相对少了不无关系。背后依旧折射出一份没落来,“金矿”已不在传统制造业那儿了。

    晚上,和陈总一块吃了顿饭。他去新疆做生意有两三年了,赚了有几百万,主要来自政府补贴。要“维稳”便有钱赚,呵呵,还是紧跟政策走好啊。当下政府的工作重点是“脱贫”,2020年前“贫困县”全部摘帽,其间必有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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