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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乐(胡成江)博客

每个人都以不同方式品味着其独有人生,一个六十年代人的思考。

 
 
 

日志

 
 

两个“搞管道”的朋友  

2018-07-06 15:10:3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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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年前我年轻那会儿,“中央空调”还是个新鲜玩意儿。说它“新鲜”,无非大部分“搞管道”的人没安装过,面对“风机盘管”“新风机组”“温控开关”“制冷机组”等这些陌生东西发怵。别说一般工人师傅了,即便科班学暖通空调的,过去也没见过那些新家伙。这般,“中央空调”便流露着一股子神秘劲儿,使“搞管道”的技术人员吃香,让会安装“中央空调”的工程队“牛”了起来。我这两个“搞管道”的朋友,便是当年“牛”队的老板。一个自称东南大学科班学暖通出身,姑且称他“东大”。另一个自学成才,暂且称他“自学”。

    “东大”是江都人,比我小一岁,个头不高,黑不溜秋的,我常说他是“下河摸鱼的”,中分头,人长得倒挺精神,眉宇间露着股精明劲儿。当年我们公司在“中央空调”行业名气很大,许多客户选了我公司设备还要求顺便安装,有些安装公司便靠着我们公司的招牌揽活儿。“东大” 在我当时负责的区域内活动,也想打我公司牌,遂托人来找我。头回见面,介绍人说他“东大”暖通专业毕业。“东大”是名校,当年的重点大学,现在也是“985”“211”。当时令我对他刮目相看。介绍人是山东建工学院毕业的,很拿“脱了农民装上过几天大学当回事儿”。多年后,介绍人惊奇地和我说:咱们被“骗”了,“东大”根本就没上过大学,一次他和“东大”队伍里的人聊天偶尔发现的。呵呵,“东大”上没上过“东大”已不重要,我们合作过几次已成熟人了。“东大”搞安装够钻挤的,他能把一个一百多万的合同变更成近三百万。当年我对“老板”这词儿的认识还很肤浅,看“东大”这么年轻便做“老板”,还心生过几分佩服。“东大”爱说,哪儿哪儿能算个单位,当时我听了并没觉得有啥特别的意味,多年后我自己做了老板,才真切地理解了他:“单位”这个词儿,对一个一直身在有模有样有规模组织里的人来说很平常,然对一个带着几个人漂泊在他乡靠接工程安装赚钱的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便不一样了,呆在大公司里的年轻人(比如当年的我)很难想象那份艰辛与孤独,他虽说有钱,却不安,更难寻得一份理解与尊重,毕竟在很多人眼里,说得好听点叫他“老板”,说得难听点就是个“包工头儿”,好在当年的中央空调安装还有点“技术上的神秘”来充充面子。后来,“东大”很少接管道安装活儿了,改行去搞了楼宇控制。再后来,听说他去搞了教育,与一位大学教授联合办起了个“孙子研究院”之类的机构。呵呵,“东大”这回真的要办“东大”了,反正那些年他赚得了“第一桶金”,随他怎么折腾去,总比再“搞管道”好点吧。

    再说“自学”,这家伙是个“地头蛇”,当年发现搞中央空调赚钱便拉上一拨人开起了安装公司。没几年功夫儿,他的公司便成了当地中央空调行业的老大,小城里仅有的十几套中央空调系统,都是他的公司安装的。那个年代搞中央空调真赚钱,五六年下来,“自学”赚了千把万,手头有钱了干啥去呢。“自学”敢想敢干学习能力强,喜欢涉猎新鲜事物。他关掉公司,带上钱跑到北京开了家传媒公司,拍电影去了。在北京混了三四年,拍了部政审没通过不能公映的电影,那千把万的钱挥霍殆尽了,带着个“导演”的虚名头打铺盖卷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我这两位“搞管道”的朋友,够奇葩吧。说他们“有钱任性”,似乎也不大对,还是马云说得好: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呵呵,看来“搞管道”的,思想都够活跃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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